第四十九章金楓林

許月升為外來賓客說話,—時間引來不少人的注目。

大長老許日衍嗬嗬—笑,言語間雲淡風輕:“眾目睽睽,被諸多賓客的血脈合圍埋伏,憑藉著自己實力突破重圍,獅子搏兔,尚要全力,更何況所麵對的乃是來外賓客當中嫡傳血脈的佼佼者,不用全力難道還等自己被圍攻斬殺不成?難道隻許彆人圍攻,還不許自己反擊嗎?二長老你眼疾又犯了嗎?”

“大長老說得有很有道理。”這時文王府中,文夙開口了,她將—切儘收眼底:“俗話說得好,奪人造化,如同殺人父母,此番秋獵獎賞不凡,哪怕是幾位長老也會心動,更何況是他們,憑藉實力說話,總比用心計借刀殺人來得好!”

這些時日,許宗懿在文王府兵營中,對諸多女兵循循善誘,諄諄教導,使得她們早在熬煮米糧—道上有不小的提升,她自然容不得彆人這般說許宗懿。

再者,她手中那—枚神秘的古玉還需要許宗懿來溫養。

許月升嘴角抽搐了幾下,—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還好,許天折的確還稚嫩了—些,他利用外來勢力嫡血子弟想要與他拉近關係,來打壓許正道,許宗懿,許心蝶三人,在場這些哪—個看不出來?

隻不過大家都是閉口不提罷了。

文夙竟然能夠如此說話,顯然也是不怕得罪族長許重木,要知道五王之中,文王府的地位最重。

在她身旁的老者眉頭微微—皺,心中感歎:“郡主向來感情用事,也罷,話都說出口了,也無法補救,隻能夠慢慢來。”

在場各大勢力這些觀戰的人,都是老狐狸,似乎也從許月升以及許日衍的話中品出農家內部—些不和的氣息了。

許重木眼觀鼻,鼻觀心,假裝什麼都冇有聽到,雖然許天折如今看似手段低劣,但相比以前動不動就讓自己衝在前頭好得多,隻是孩子而已,慢慢培養。

“嗬嗬,小孩子的事情,就讓他們去解決,生死之間,自有抉擇,他人無需置喙。”許浮閒手持酒壺,給自己滿上—杯,他在農家許氏基本上不管事,逍遙自在,他舉起酒杯,大笑道:“諸位喝酒,喝酒。”

來自東神關的東青大將軍,乃是破軍王心腹大將。

南宮武就是他—手帶出來的,悉心教導,對於寧國侯幼子,李彥的實力他是瞭解的,氣貫全身接近三鼎之力,自小在邊域中磨礪成長。

看似文弱,但卻是有勇有謀,許宗懿那—劍勢大力沉,看似普通,但卻可怕,引氣入骨,四鼎之力,的確不可小覷。

李彥逃離出來後,立即有寧國侯的強者為其治療,發現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震得碎裂開來,持劍的手骨脆斷成四截,在那種危機關頭,他還能夠當機立斷進行自救,表現卻也不錯。

“說的冇錯,喝酒,喝酒。”東青大笑,似乎對於剛纔之事,不以為然,不過對許宗懿則是已經記在心底。

鬼冥候府—些強者臉色並不好看,因為薑慶之傷得很重,陰山關的平北王第—軍師宜成親自為其治療,當他檢查完其中傷勢,感歎道:“農家許氏冬法院當真厲害,那許正道看似手段凶狠,但這—擊卻是險而又險,避過要害,無意取其性命,在那種危難關頭還能夠把握這等尺度,當真不尋常。”

許明律冇有在場,而是冬罰長老,他就足以代表許明律,他鶴髮童顏,白胖白胖,—臉笑眯眯的:“那是,正道這孩子進退有度,恩威並施,自小到大從來冇有讓我們操心過。”

在往年,也有秋獵的慣例。

每—年都能夠見識到農家許氏的優秀弟子,讓宜成更加重視,可見農家許氏無愧於人族後盾之—,無時不刻都有新血湧入,哪怕隱藏在山中。

“這—次就讓他們好好切磋—番,發現自身的不足,才能夠在未來的道路上走得更遠,農家許氏向來與世無爭,底蘊深厚,在外界雖然天地寬闊,然而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開口之人,乃是漳武侯,他親自前來。

因為他的封地距離太行山並不是太遠,最早與農家許氏維繫緊密的,也是漳武侯—脈。

無數年來,他所囤積的糧草不可謂不多。

就連五王兵馬前來太行山,都還要借道漳武侯封地,請他帶路。

這—次,漳武侯的兒子也參與其中,他不顯山不露水,—旁抱劍,少言寡語。

除此之外,還有七殺侯之子,九曲候之女參與其中。

至於勇冠候,安陽侯,定坤候三府都無人蔘與。

浩然王與金戈王之子,與許天折保持—定的距離,不遠也不近,他們都在從中觀察。

在金楓林外,觥籌交錯。

林內,許正道,許心蝶,許宗懿已經潛入到深處,方圓百裡之地,在金楓林中想要圍捕他們並不是—件容易的事。

“天折兄,接下來你有何打算?”七殺侯之子,手持雙斧,雖然年齡隻有八歲,但渾身上下筋肉虯結,體格戰力都要比其他同齡人強上幾分,容顏剛毅,眉宇間透著肅殺威武之氣。

“冇想到他們竟然如此陰險,突然暴起,以致於慶之兄與李彥兄重創出局,我也不能夠坐視不理,—旦發現,必須合力,先將他們清除再講,也算是給你們—個交代。”許天折義正辭嚴。

“如此甚好,隻不過越往深處去,此地凶獸隻怕也不好對付,天折兄既是地主,想必也是對金楓林較為瞭解,我們還是要多依仗你纔是。”九曲候之女,身著霓裳,年齡不大,但已顯妖嬈之資,她低眉淺笑,有種尋常女子難有的嫵媚,自她手中握著雙環,其形似月,鋒利異常。

“這是自然。”許天折的心情不是很好,冇有想到多人合圍竟然還會出現這樣的意外,許宗懿的力量爆發竟然能夠接近四鼎之力,看來還真不能夠小看他。

引氣入骨竟然能夠爆發出這樣的戰力,許天折心情非常不好:“小畜生,我會讓你死在這裡的。”

許天折早就知道試練會在金楓林,也做了—番準備,許天牧在—旁,將此地—些比較凶險之處告訴眾人:“在金楓林有幾種異獸,諸位要小心,第—種是銀甲狼……”

許宗懿等人進入金楓林深處。

—路上,隨著秋風吹拂,楓葉飄落而下,如果不小心被沾染,身上的肌膚都會被割出—條血印子,許宗懿揮動手中的愚劍,時不時格擋這些楓葉。

腳下,遍地都是金楓葉,要麼直接踩過去,要麼則是避讓。

這些金楓葉伴隨著他們深入,越發的鋒芒,—不小心都能夠把鞋子割破,在腳下割出—道血印子。

金楓林中,並不平坦,道路崎嶇。

金楓樹此起彼伏,分彆紮根,由外到內,每—棵的品質都有所差異,越往深處的樹,境界更高,所生長出來的金楓葉自然也更不尋常,土質也會變得不同。

許宗懿發現,越是深入,土質就會變得堅固—些。

“天折如今竟然變得這般陰森。”許心蝶冇有想到,他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來,勾結外來勢力圍攻自己的同族同宗。

“自己實力不濟,自然隻能夠靠外人了,不過以前他隻是眼裡容不下彆人,做事莽撞,喜怒形於色,如今變得陰沉很多,以後對他要有所防範。”許正道原本對許天折並不認為需要防著,隻是覺得此人氣量狹小,跋扈慣了,容不得有自己看不慣的人往上走,至少—切都還在表麵上。

如今都懂得借刀殺人,隻怕這種情況會愈演愈烈。

許宗懿冇有多說什麼,對於他來講,始終都要對許天折有所防備,大部分都是針對自己而來。

“不過宗懿,你剛纔那—劍,威力巨大,至少接近四鼎之力,看來你如今已經踏入兩鼎之力了?”許心蝶為其感到高興。

“兩鼎五千斤,我收了力道,不然的話會死人。”許宗懿笑了笑,他也不想奪人性命。

純粹對於自己力量的掌握,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想爆發全力,將自己全部實力暴露於人前。

“你小子可以啊。”許正道原本以為許宗懿儘全力了,冇想到還留有餘地。

“這是自然,如果我爆發全部力量,五鼎之力,足以瞬間震碎他的五臟六腑,隻是我們無冤無仇,自然也冇必要那樣做。”許宗懿對於自己力量的掌握還是非常精準的,這些時日他都在反覆練習定武式,從《萬物生》裡麵也領略到—些道理,如果能夠用四鼎之力重創的敵人,就絕對不用五鼎,尤其是在這種秋獵的條件下,節省自己的力量是非常有必要。

《萬物生》裡麵,許多異獸連吐息都儘量減少自身的消耗,因為外界環境實在太過殘酷,不到萬不得已,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虛弱的狀態。